想對自己豎大拇指

 

倫敦,與我想像的相去甚遠。應該說是,我把它想像的太美了。

 

尤其是地鐵,百年老舊也罷,車廂內的座位竟是不防水的絨毛沙發材質。我真懷疑當初的設計者是不是頭殼壞去,所以想當然爾,很難維護徹底的清潔。而且,我看倫敦市政府根本放棄「維護市容」這個項目了。

 

倫敦的地鐵也跟台北的捷運一樣,多數在地下跑,其他的不講,光以站內清潔這個指標來看,倫敦人不只該汗顏,根本可以嚎啕大哭了。紐約也有相同的情況,這兩個世界級的大哥絕對可以稱兄道弟,誰也不用歧視誰。

 

有天我們從一個繁忙的地鐵站出來,出口樓梯上和地上,垃圾傳單多到我忍不住停下腳步——我前前後後看著地上的垃圾和往來行人的光鮮亮麗,這樣的對比景象,真是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到了極點。

 

所以我心裡很好奇:兩個這麼高度發展進步的國家,為什麼其中最大城市的地鐵,甚至連其市容,都是這麼的不入流呢?好像這兩個地方獨立於其他地區,自成一國似的。為什麼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,只能猜想,會不會兩地的觀光客都實在太多了。

 

非上下班時間,常常一整車箱旅客望去,觀光客佔了一半以上。有回一上車,兩排座位一家人包了,看樣子很像中東國家的王公貴族出來旅行;一個爸爸,一個媽媽,外加四個孩子,還有另一個女人,從外表無從判斷是傭人還是第二個太太;先生帥氣,太太雖然包著頭巾,卻一點也遮不住她的美麗,四個孩子也都氣質不凡;他們的旁邊還有三個空位,等我家弟弟最後一個要坐下去時,那位爸爸說話了——該不會是要對弟弟說:「王子旁邊,不能坐平民百姓」吧。

 

他指了指上方,原來是冷氣口滴水,所以座位是濕的,因為是深色沙發,所以肉眼看不出來。弟弟只好坐在媽媽腿上。結果,接下來的每一站,都有不知所以的旅客要去坐那個位子。而這位有氣質爸爸最後哭笑不得的表情,讓我想到有名的喜劇演員「豆豆先生」。

 

倫敦人是不是心裡想:不是自己的國民,真的管不了,或是管不甚管。既然我們不能負責教化你們,那就隨它「髒和亂」去吧。但是,我又不解,這兩個城市應該很有錢啊?為什麼不派出雙倍或三倍的人力來維持市容呢?或許,觀光客的破壞力,除非以一對一的比例監控,不然可能任誰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吧。

 

無人不知的世界童謠。「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, Falling down, Falling down.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, My fair lady.建議,當你有機會逛著這座倫敦鐵橋時,千萬不要往河水裡看,這樣你兒時的夢想才得以保持完美。因為橋下的水面上有不少的垃圾。為什麼不請人撈乾淨呢?我的猜想是對的嗎?撈不甚撈。

 

巴斯、劍橋的乾淨指數,都在一定的水準之上。所以我猜,倫敦是英國的例外,就像紐約是美國的例外一樣。我們從劍橋回倫敦的國鐵火車上,讓孩子們和媽媽都開了眼界——

 

當我們三人跳上車時,空位很多,多到鐵路局好像會倒閉的樣子。拉著行李不方便在車廂裡行走,我就近坐下。三秒鐘後,孩子說:

 

「媽媽,我們要換位子。」

 

「怎麼了?」媽媽問。

 

「實在太髒了。」孩子用看到鬼的表情,指著座位前面,固定在別人椅背上可以放下來使用的小桌子,黑呼呼加上黏唧唧。

 

媽媽很尊重孩子,我不想強迫孩子接受他們還不能適應的東西。即使我不想再搬動了,還是勉為其難的跟著孩子站起來找乾淨的位子。

 

我告訴你,我們拖著行李,連走了三個長長車廂,那是很遠的距離啊!兩個小孩,跟國家衛生局長似的一一檢查每個位子,光是座位乾淨還不行,小桌子也要放下來看看,而且還要找到連續三個座位都可以通過檢驗的地方。

 

但是我告訴你,我們連走了三個車廂,空位很多,但是「沒有一個」是乾淨的。我不似孩子這麼挑剔,但那小桌子根本不堪放下來,不是黏唧唧的,就是黑漆漆,真的很令人覺得不可思議。最後終於勉強找到三個位子,孩子勉為其難,坐定後,弟弟竟然探頭下去,檢查桌子底下:

 

「媽媽,好噁啊,下面黏了吃過的口香糖……」孩子,你是有什麼毛病啊?又不是要買房子住在這裡,看這麼清楚做什麼啦!


 

這是我見過最髒的火車,我還是想不通,這麼紳士的民族,大眾運輸工具怎麼這麼髒?瞬間,我突然驕傲了起來——

 

看看台灣的捷運和高鐵,乾淨程度,絕對能讓自己對自己豎起大拇指。

 

 

P.S.

 

寫作人啊,什麼本事沒有,就是可以將芝麻綠豆變成蘋果這麼大。

而且我寫東西的習慣,套句小學老師愛用的台詞,就是「你吹牛不打草稿啊!」

對,我就是那個寫東西從來不打草稿的人。

所以,一寫啊,就寫超出了一本書約定俗成該有的字數,當初只得忍痛割愛。

沒關係,這裡一樣可以分享,誰怕誰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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