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描 11  
這一點,對西方父母來說,我是不及格的。
在餐桌上,我照顧孩子太多了。
如果孩子小,這還不要緊,
我是連孩子都已經大了,還會幫他們夾菜。
尤其是魚。

因為魚有刺,他們小的時候,
我當然要確定魚沒了刺,才會放到他們的碗裡。
因為媽媽做習慣了,所以姊姊直到十歲還不會自己夾魚,
每次她先吃過的魚,總是碎碎巴巴的。
魚都快翻爛了,也沒看她吃到多少肉。

「我不會夾魚。」聽到姊姊這麼說,我反而不幫她了。
如果這時候我繼續幫孩子,不是愛她,而是害她。
除非,我知道她只是在撒嬌。

弟弟比較小,所以當我不幫姊姊夾菜時,我還是繼續幫弟弟。
有時候餐桌上出現紅蘿蔔炒肉絲,
弟弟會主動要求我幫他夾進碗裡,然後將整碗飯都拌上。
——我的腦海的確閃過這個念頭,
「他該不會一輩子都不會夾菜吧。」
所以有時候我請他自己來,但有時候還是會幫他。

最近開始,他放學後不太理睬媽媽,
連上了餐桌,我要幫他夾菜,他也不肯。
從前的不肯,只是他不想吃那樣菜,
現在是,明明他想吃的,也不讓我夾。
除了夾菜,我還幫他剪指甲。

「這麼大的孩子,你還幫他剪指甲?」
不要緊張,孩子過了一定的年紀,
即使你想幫他,也要看他高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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