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台灣,馬上去燙了頭髮。燙的時候,一直聽到設計師說我的頭髮很勇敢。

 

「就像你的人一樣勇敢。」跟設計師認識十多年了,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,我才剛生完第一胎,做完月子沒多久。

 

「為什麼用勇敢形容頭髮?」我問。

 

「因為上了藥水,人家只要八分鐘,頭髮就軟化可以燙了,你的卻要三十分鐘。」大概因此設計師下手太重了,頭髮燙出來的結果是──

 

第一個看到的、不是很熟的朋友說:「好奇怪。」為了化解她直言下的尷尬,我說剛剛燙好的。她才馬上改口說「好特別」。

 

第二個看到的,是很熟的,說:「好像化療後戴上的假髮。」戴假髮的理由很多,你一定要用這個嗎?

 

第三個看到的,說:「你的頭好像一顆花椰菜唷。」以中立的眼光來說,她的形容很傳神。

 

第四個看到的,說:「周星馳電影裡每次出現的大嬸,就是你這個髮型。」

 

第五個看到的,是女兒。我晚上去睡覺時,她還沒回來。等我一早睡醒從房間出來時,她正在餐桌上打字。你知道嗎?已經很蓬的頭髮,再加上睡了一晚,那光景可想而知。姊姊開始笑,一直笑,瞪著我的頭髮一直笑,她一個字也沒說,只是一直笑得停不下來。

 

我的媽媽呢?她不顧眾人的嘲笑,只說:「我覺得蠻可愛的啊!」

 

我早就知道,我的自信的來源,就是我媽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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